第5章 把决定放到桌面
关于一只破杯让两种材料的工艺差异浮现的消息传开后，环河器物馆开了一场并不热闹的讨论会。唐梨坐在后排听完每个人发言，才发现先前工厂老工人反对用机器复制原型的意义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复杂。
声学老师闻朔拿出蓝边玻璃杯，要求大家先确认共同的事实。有些人关注成本，有些人关注习惯，还有一些从未被征询的人关心日后究竟谁来维护。唐梨没有把其中任何一方简单写成“反派”。
讨论延续到午后，他们把一批旧玻璃杯在特定音调下共鸣，馆员尝试找出被遗忘的制造者中最棘手的一点列为独立议题，并为每项争议指定真实的核对方式。一个曾经很有吸引力的捷径因此被放弃，代价却换来更可靠的合作。
唐梨在会议结束时向声学老师闻朔提出一个新的想法：与其替所有人预先安排答案，不如让器物馆以工匠姓名重新整理展签真正成为一次共同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