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只一种说法
气象员黎湘先听见争论声，才看见叶潮生站在北纬十七号灯塔的门边。叶潮生遇见执意出港的老船长，让原本顺畅的计划停了下来。围观者说法各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继续照旧处理，已经无法回答眼前的问题。
“先说清我们知道什么。”叶潮生把磨损罗盘放到桌上。此前值班日记记下连续三夜异常海温留下的记录依旧有用，但它不足以解释所有变化。气象员黎湘提出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反问，叶潮生沉默片刻，承认自己的推理跳过了关键环节。
他们用一整个下午把证据拆成几部分：亲眼所见、他人转述、能够复核的数字，以及暂时无法证实的猜想。海雾频发的海域出现没有记录的暖流，一次小船救援改变灯塔的预警规则，绝不意味着每个参与者都必须接受同一种结局。
傍晚人群散去，叶潮生记录下争论中最具体的一条意见。为了完成黎湘用漂流浮标追踪偏移的暖流，他们需要的不只是更快的办法，还有让别人参与决定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