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只一种说法
海洋摄影师岑岸先听见争论声，才看见沈茸站在黑潮海洋保护区的门边。沈茸比对历年海流变化曲线，让原本顺畅的计划停了下来。围观者说法各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继续照旧处理，已经无法回答眼前的问题。
“先说清我们知道什么。”沈茸把银色测深尺放到桌上。此前一次潜水带回不在既有图册的生物影像留下的记录依旧有用，但它不足以解释所有变化。海洋摄影师岑岸提出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反问，沈茸沉默片刻，承认自己的推理跳过了关键环节。
他们用一整个下午把证据拆成几部分：亲眼所见、他人转述、能够复核的数字，以及暂时无法证实的猜想。青年科研员跟踪鲸落后的生态变化，发现保护区划界未考虑海底坡地，绝不意味着每个参与者都必须接受同一种结局。
傍晚人群散去，沈茸记录下争论中最具体的一条意见。为了完成岑岸拍到深海垃圾缠绕沉木的细节，他们需要的不只是更快的办法，还有让别人参与决定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