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记录背后的空白
长安巷纸灯铺的旧记录已经泛黄。姜枝以为自己只是来补齐一项手续，直到试灯当夜一阵风吹散半边展台。青竹灯架被放在档案旁，像一个沉默的注脚，提醒所有人这些纸面数字曾经对应真实的日子。
对于灯架师叶舟来说，问题并不新鲜；叶舟带她寻找更轻的阻燃灯纸早已露出征兆。两人把时间顺序重新排开，发现一个长期被当作背景的条件，实际上决定了不同的人如何承担风险。
姜枝试着采访一位意见相左的参与者。对方没有提供期待中的答案，却指出他们原先的问题问得太窄。传统纸灯店接到公共展览邀约，却必须证明竹骨和灯纸可以满足消防要求，此刻第一次显露出同日常利益纠缠的一面。
回去的路上，姜枝更改了笔记的标题，把“原因已经找到”改成“仍待证实”。消防工程师提出新的支撑方案不是一个轻巧的任务，但比匆忙给别人下定义更负责任。